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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零 | 和耶稣一起旅行
头像是亲爱的Anna的作品。

好友就读的大学,离杜镇不近不远的三小时车程——说就读也不太确切,因为今天,她就毕业了。学校位于树密花繁的山里,五月是北美大学的毕业季,也是进山观光的好时候。大约是最后一次、也是头一次踏进这校园,所见的风景只有用旖旎来形容。身边三三两两、成队成群走过的年轻姑娘里,多有盛装打扮的,又并不怎么正式,更像是波西米亚风的舒展娇艳。我跟好友说:你们学校的人穿得好漂亮啊!比我们学校的毕业季更漂亮!她惊讶而不能够相信。我其实很认真。

因为学校的体育馆造得小,所以一个年级的毕业典礼分了不知三场还是更多场才举行完。不过也总容纳下了所有的学生、父母、甚至我们这些尾随而来的远近亲朋,好过九年前,我自己在北京的本科毕业,礼堂里头装满了老师和学生,所有的家长无缘进入,我的父母亲兴高采烈地挤在门缝前头,他们比我更开心。也不是哪里都好,整场典礼居然没有给一个机会让学生们扔帽子!——这一点让我的朋友懊丧不小。只有一会儿,两只巨大的五彩充气塑料球在人浪的上方被滚来抛去,这是我在别处的毕业典礼所从未见过的,不过好友个子生得小,座位又在方阵的最后面,大约也无缘摸到它。这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典礼开始前的一个小时,终于在我和其他朋友们的祷告中,她的毕业论文写完、改完、提交了! 六年半工半读,有过许多晦暗、郁结、痛苦的时刻,而今天她“跑尽了当跑的路,打过了美好的仗”(提摩太后书4章7节),丽日晴天,没有缺憾。

仍然,有的圈子,有些朋友,她以一种仓皇的姿态潦草地告别;抑或,是否称得上告别,都无法说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情感、亲密与罅隙,永远是最复杂难解的事,幸好她有天父,可以在此后不断流逝的时光里,水滴石穿式地一丝丝一缕缕为她梳理。一切在不远或远的前方,他都为她准备好了答案,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就如同已经不再为自己而怀疑一样。

否则,我是为什么而白遭了那些悲苦,而痴长了这些年岁?

我曾经以为自己的毕业只有一次,或苍白、或窘迫、或歇斯底里也罢,都如同档案上的戳一样盖棺就是论定,一期一会,永不再来。后来我发现,这种论调是短浅而自我中心的。当天父给了我这样多的爱,足以去爱别人,如他们自己一样认真地参与到他们的生命中去——九年以后,我与我的好朋友一起经历她的毕业,在我的心上,同样清晰地烙印她的感动,她的喜悦,与她的心酸。

校园里沉默的树,年复一年地迎来送往流水一般的学子,大家在树下拥抱、合影、分离,十年二十年后再来寻那熟悉的苍葱树影,似乎人的衰老,比起树来,是远远更容易的事——大约树不似人,要承担情感的重量,与浊世的磨蚀。然而,“唯喜爱耶和华的……那人便为有福!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按时结果子,叶子也不枯干。” (诗篇1章2-3节)愿我与她的生命,都被天父常新如是。

【呜,最后一段是不是写得太说教了?然而不说,又忍不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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