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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零 | 和耶稣一起旅行
头像是亲爱的Anna的作品。

2015.9.25 子君病(,保罗医)

【我不知道有没有哪位孕妈妈的感受与一个月来的我相仿,但愿周遭的一切都停了——特别是靠它最近的那一些——直到宝贝降生,再揿起暂停键来让世界继续。可是我的愿望时而与天父的愿望不符,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转而决定自己没有这种愿望比较好。也许受到过去的一些负面的经验所左右,我今天仍然抱着对“胎死腹中”的惧怕,可是我会害怕,仅仅证明我迄今为止所领受到的爱,还没有彻底充满自己的心。(约翰一书4章18节)】

【关于“保罗医”的部分,已经写在这篇日志里面。】

几天前的一件事让我在现实中有了证据,来认识到自己的这种病已经切实地表现出好转的迹象了,所以甚感欣慰。

少女时代影响我至深的漫画,其(被当时的我宁愿不存在的)第二部里,有这样的情节:男朋友的记忆被敌人夺去了,放进另一具复制的空白躯体里面。当女朋友毫不动容、看不出来一点儿挣扎地离开复制版、奔向怎么看比复制版都更像个空白一片的陌生人的原版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崩溃的。我痛恨这部作品的、脱离现实的世界观很长很长时间,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它迫使我面对在现实中并没有机会直面、但是其实存在于内心的困境。

号称“地久天长、海枯石烂”的爱情,我凭什么说出这种话,凭什么抱有这种信念,凭什么认定自己可以这样对待别人?不要提海的枯和石的烂了,只要娇嫩的面容凋萎、仲永泯然众人、温柔的人因为更年期或失业或罹患抑郁症而变得尖酸?我可以自豪地号称“在最好的时候遇到最好的人”,可是我所谓的这些你的“好”当中,有哪一样是可以在毫不停留的时光里、自己的“好”时候过去以后,支撑我仍然如此看待你的东西?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建筑在流沙之上的所谓爱情,我宁可你不需要。

那么,过去的我曾经将自己爱情的合理性建筑在共同的记忆上而试图得到安稳,——发生了的事总是不会改变了的吧?这是我患上“子君病”的原因,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一部作品的关键性情节会轰碎了我的心。我总是需要一个定义来使自己看清我爱的那个人是谁,是“美丽的人”、“温柔的人”、“才气爆棚的人”、还是“和我在某地某日某点某分说过那一句话的某某”?遗憾的是,人可能后悔——甚至深以为恨——自己走过的路、读过的书、说出了口而收不回的言语,而比后悔更狠的是遗忘。

这一切都可能改变,而无法符合逻辑地支撑“不变的爱情”。

……

 

我深幸今天已经被带出了这种挣扎以外。如果你来问我为什么爱——或者说为什么胆敢认为自己爱,我可以告诉你。

 

[参考文献] 子君是鲁迅先生《伤逝》当中的人物,以如同档案馆一样地记得恋人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著称。患有这种心理症结的人大约很多,不过我就为它取了第一个想到的典型患者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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